2022年10月，黨的二十大報告明確提出，“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高度重視民營經濟的發展壯大問題。2023年7月，中共中央、國務院發布《關于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在充分肯定民營經濟重要地位和作用的基礎上，明確提出要“強化民營經濟發展法治保障”，并通過31條具體措施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2023年8月，國家發展改革委等8個部門聯合發布《關于實施促進民營經濟發展近期若干舉措的通知》（以下簡稱《通知》），從6個方面提出了更加具體的措施，對《意見》中的相關規定進行細化落實。隨后，國家發展改革委宣布設立專門機構民營經濟發展局，聚焦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2023年10月，最高人民法院發布的《關于優化法治環境 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指導意見》（以下簡稱《指導意見》）中明確指出，“堅持全面貫徹依法平等保護原則”“在司法層面真正落實對民營經濟平等對待的要求”，強調要從司法層面加強對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法治保障。2024年2月，司法部、國家發展改革委、全國人大常委會法工委共同召開民營經濟促進法立法座談會，正式啟動民營經濟促進法立法起草工作，標志著民營經濟立法進入新階段。市場經濟必然是法治經濟，民營經濟的發展壯大離不開法治保障作用的充分發揮，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必須進一步強化法治保障。為此， 需要從以下四個方面入手：一是要堅持科學立法，盡快完善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法律體系；二是要堅持嚴格執法，不斷提升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執法水平；三是要堅持公正司法，持續加強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司法保障；四是要堅持全民守法 ，全面夯實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法治根基。
市場經濟必然是法治經濟，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必須進一步強化法治保障
法治與市場經濟具有天然的密切聯系，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就必須進一步加強法治建設。改革開放四十多年來的實踐經驗已經充分證明，法治在界定產權、保護產權、維護市場交易秩序、促進公平競爭等方面發揮著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只有在法治的促進與保障作用下，市場配置資源的基礎性作用才能得以充分發揮。一旦離開法治保障，就必然會出現產權不清晰、交易不安全、市場主體權益受侵害等多方面的問題，必然會導致市場機制無法正常運行，進而影響經濟健康發展目標的實現。隨著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不斷完善與全面依法治國的深入推進，法治已經與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高度融合，成為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不可或缺的重要基石和基礎制度。“市場經濟必然是法治經濟”這一命題已經被社會各界廣泛認可。
民營經濟的發展壯大離不開法治保障作用的充分發揮，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必須進一步強化法治保障。黨的十五大報告明確提出，“非公有制經濟是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正式確立了民營經濟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中的重要地位，有力促進了民營經濟的發展壯大。從歷史經驗來看，我國民營經濟的發展始終與法治建設緊密相連。改革開放以來的法治建設，不僅有力推動了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不斷完善，也為民營經濟的快速發展提供了重要的法治保障。黨的十八大以來，黨中央更加重視民營經濟的發展壯大及其法治保障問題。黨的二十大報告特別強調“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并對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等問題進行了具體部署。2023年7月，中共中央、國務院發布的《意見》明確指出，“民營經濟是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生力軍”，對民營經濟在中國式現代化建設中的重要地位與重要作用進行了充分肯定。相對于公有制經濟，作為非公有制經濟的民營經濟對法治保障的需求更加迫切。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必須進一步強化法治保障，離開法治的有力保障，民營經濟主體的合法權益就無法得到有效保護，民營經濟的發展壯大更是無從談起。在實踐中，部分地區侵害民營企業與企業家合法權益的問題仍然較為突出，亟需通過加強法治予以應對。因此，必須高度重視并充分發揮法治的重要保障作用，以更加完善的法治為民營經濟的發展壯大提供有力的制度保障。
法治是最好的營商環境，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推動民營經濟高質量發展必須進一步強化法治保障。黨的二十大報告強調“高質量發展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首要任務”，并提出要“構建高水平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對經濟高質量發展提出了全方位的新要求。無論是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的目標，還是構建高水平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都需要進一步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推動民營經濟高質量發展。法治是最好的營商環境，是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基礎性制度，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必須進一步強化法治保障。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國法治建設取得了顯著成效，對包括民營經濟在內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發展起到了重要的促進和保障作用。但同時也要看到，與當前和今后一段時期中央對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總體要求相比，民營經濟法治建設仍存在較大的完善空間。在實踐中，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法律體系不健全、行政執法水平不高、司法保護不充分、守法意識不足的問題仍然較為突出。黨的二十大報告明確指出，“必須更好發揮法治固根本、穩預期、利長遠的保障作用”，突出強調要充分發揮法治的重要保障作用。在當前階段，進一步強化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法治保障，就必須始終堅持“市場經濟是法治經濟”“法治是最好的營商環境”的基本理念，更加充分地運用法治思維和法律手段解決民營經濟發展壯大中的深層次問題。為此，需要從立法、執法、司法、守法等具體環節入手，堅持科學立法、嚴格執法、公正司法和全面守法，從法治建設的各個環節不斷強化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法治保障。
堅持科學立法，盡快完善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法律體系
堅持科學立法是強化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法治保障的首要環節。完善的法律體系是實現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重要前提和基礎，也是落實嚴格執法、公正司法、全民守法的先決條件。強化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法治保障，必須首先從立法環節入手，堅持科學立法，盡快完善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法律體系。改革開放以來，尤其是黨的十八大以來，中央高度重視民營經濟相關立法工作，在立法環節不斷強化對民營經濟的法治保障，對我國民營經濟的發展壯大起到了重要的促進和保障作用。2023年12月，十四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七次會議審議通過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修正案（十二）》，從刑法層面強化對民營企業內部人員腐敗犯罪的懲治，加強對民營企業健康發展的促進與保障。但同樣需要注意的是，目前關于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相關法律規定主要散見于《憲法》《民法典》《刑法》《公司法》《合伙企業法》《個人獨資企業法》《企業破產法》《反壟斷法》《反不正當競爭法》《行政許可法》《行政處罰法》《刑事訴訟法》《民事訴訟法》《行政訴訟法》《優化營商環境條例》等多部不同的法律法規之中，缺乏整體性、系統性和協調性，已經難以適應當前進一步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客觀需要。為此，需要盡快完善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法律體系。黨的二十大報告明確提出，要“完善以憲法為核心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律體系”，不僅對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律體系建設提出了更高的新要求，也為民營經濟相關立法指明了方向。
完善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法律體系，需要從以下三個方面入手。一是要盡快制定一部具有綜合性的《民營經濟促進法》，統領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法律制度體系。如前文所述，目前關于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相關法律規定散見于不同部門的法律法規之中，缺乏應有的整體性、系統性和協調性，已經不能適應當前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現實需要。為了更好地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很有必要制定一部具有綜合性的《民營經濟促進法》。新制定的《民營經濟促進法》在立法定位上，應當是一部維護民營企業和企業家合法權益不受侵害、促進民營經濟高質量發展的綜合性法律。在具體制度設計方面，《民營經濟促進法》必須科學設置、突出重點、切實有效，突出對民營經濟主體的產權保護，確保民營經濟主體在市場準入、投融資、公平競爭等重點領域受到法律平等保護和對待，避免對民營經濟主體的不當禁止和限制，切實有效維護民營企業和民營企業家的合法權益。2024年2月，司法部、國家發展改革委、全國人大常委會法工委共同召開民營經濟促進法立法座談會，正式啟動民營經濟促進法立法起草工作，標志著民營經濟立法進入新階段。目前，社會各界對《民營經濟促進法》的期望值都非常高。為此，必須在集思廣益、廣泛聽取社會各界意見的基礎上，最大限度凝聚各方共識，加快推進《民營經濟促進法》立法進程，爭取及早出臺《民營經濟促進法》，為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提供有力的法治保障。二是要及時修改完善現有的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相關法律法規，從立法上進一步強化法治對民營經濟的全面促進與保障。由于民營經濟所涉及的領域相當廣泛，僅僅通過一部《民營經濟促進法》，不可能實現全面促進和保障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效果。為此，需要根據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現實需求，及時修改完善憲法、行政法、刑法、民商法、經濟法、社會法等領域的法律法規，對民營經濟發展壯大進行全方位、多層次、高質量的法律促進與保障。三是要因地制宜，積極探索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地方立法新路徑。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既要高度重視對以往歷史經驗的及時總結與充分借鑒，更要積極探索新時代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新路徑。由于民營經濟的發展壯大與當地的具體實際情況具有直接關系，積極探索適合當地民營經濟發展發展壯大的地方立法新路徑就顯得尤為重要和迫切。當前，全國已有多個城市出臺了民營經濟促進地方立法，對當地民營經濟的發展壯大起到了重要的保障作用。
堅持嚴格執法，不斷提升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執法水平
堅持嚴格執法是強化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法治保障的關鍵環節。強化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法治保障，不僅需要完善的法律制度體系，還需要在執法環節多下功夫，堅持嚴格執法、科學執法、平等執法、高效執法、人性化執法，不斷提升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執法水平。黨的十八大以來，中央高度重視營商環境建設與法治政府建設，多措并舉不斷優化營商環境，取得了顯著成效。2022年，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進一步優化營商環境降低市場主體制度性交易成本的意見》（國辦發〔2022〕30號），明確提出要“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不斷優化營商環境，為民營經濟的發展提供了重要保障。2023年，國家發展改革委等部門發布的《通知》中明確提出要“優化涉企服務”“提升惠企政策和服務效能”。黨的二十大報告明確提出，“扎實推進依法行政”“提高行政效率和公信力”，對行政執法提出了更高標準的新要求。隨著我國法治政府建設的不斷推進，行政執法水平有了顯著提高，為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提供了重要的法治保障。但同時也要看到，在涉及民營經濟的行政執法環節，仍然存在一些突出問題。在部分地區，行政執法不作為、亂作為，以及執法不嚴格、不規范、不文明、不透明等問題仍時有發生，隨意執法、胡亂執法、以罰代管、程序意識淡薄等問題仍然較為突出，亂收費、亂罰款等侵害民營經濟主體合法權益的現象依然存在。為此，需要進一步嚴格執法，提升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執法水平。
提升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執法水平，需要重點做好以下四個方面的工作：一是要進一步增強行政執法機關及其工作人員的大局意識、服務意識和創新意識。在實踐中，部分地區仍然存在認識不到位、大局意識不夠、服務意識不強、創新意識不足等方面的突出問題，嚴重影響到了民營經濟的發展壯大。為此，必須進一步強化行政執法機關及其工作人員的大局意識、服務意識和創新意識，以更好地服務民營經濟發展壯大。二是要進一步提高行政執法人員服務民營經濟的素質和能力。在當前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加速演進的特殊時期，民營經濟的發展在客觀上對行政執法提出了更高的新要求。尤其是面對數字化、信息化帶來的新挑戰，必須進一步提高行政執法人員服務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素質和能力。三是要進一步規范行政執法程序，提高行政效率和政府公信力，堅決避免不作為、亂作為和胡亂執法、選擇執法等不利于民營經濟發展的行為。四是要進一步強化行政執法監督機制，嚴格落實行政執法責任制與責任追究制度，切實有效保護民營企業與企業家的合法權益。
堅持公正司法，持續加強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司法保障
堅持公正司法是強化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法治保障的重要環節。強化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法治保障，就必須嚴格公正司法、堅守公平正義底線，持續加強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司法保障。黨的二十大報告明確指出，“公正司法是維護社會公平正義的最后一道防線”。強化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法治保障，不僅需要堅持科學立法、嚴格執法，更需要堅持公正司法。如果司法不公正，就失去了維護社會公平正義的最后一道防線，民營經濟主體的合法權益就難以得到有效保障，民營經濟的發展壯大更是無從談起。為此，最高人民法院發布的《指導意見》專門強調，要“堅持全面貫徹依法平等保護原則”“運用法治方式促進民營經濟做大做優做強”“依法保護民營企業產權和企業家合法權益”“持續提升司法審判保障質效”，對涉及民營經濟的司法工作提出了更為明確的具體要求。
加強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司法保障，需要從以下四個方面重點推進。一是要堅決貫徹落實對民營經濟平等保護的基本原則，在司法領域做到對民營經濟一視同仁，確保民營企業和企業家在訴訟地位方面平等、在訴訟權利方面平等，堅決反對各種不同形式的歧視和不正當區別對待。二是要全面加強對民營經濟主體合法權益的司法保障，在司法實踐中尤其要嚴格區分經濟糾紛與違法犯罪，嚴格落實罪刑法定的刑法基本原則，確保民營企業產權和民營企業家的合法人身權利不受非法侵害。三是要進一步規范司法程序，堅持程序正義，嚴格按照法律規定的程序處理涉及民營經濟案件，切實有效保障民營企業和企業家的各項訴訟權利不受侵害和非法剝奪。四是要進一步強化涉民營經濟案件的審判監督機制，在依法穩慎審理涉民營企業案件的同時，注重加強對涉民營企業案件的審判監督管理，嚴格落實錯案責任追究制度，切實保障民營企業和企業家的合法權益。
堅持全民守法，全面夯實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法治根基
堅持全民守法是強化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法治保障的基礎環節。強化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法治保障，就必須大力弘揚法治精神，加快建設法治社會，堅持全民守法，全面夯實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法治根基。黨的二十大報告明確指出，“法治社會是構建法治國家的基礎”，對法治社會建設的重要意義進行了重點強調。事實上，法治社會不僅是構建法治國家的基礎，也還是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重要基石。民營經濟的發展壯大，離不開全民對法治的信仰和遵守，離不開良好的法治環境。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必須堅持全民守法，全面夯實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法治根基。
夯實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法治根基，需要從以下三個方面重點推進：一是要廣泛開展形式多樣的法治宣傳教育，大力弘揚社會主義法治精神，不斷增強全民法治觀念，盡快形成全民守法的良好社會氛圍。法治社會是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重要基石。因此，必須通過廣泛宣傳教育培養民眾法治觀念，形成全民守法的良好社會氛圍，夯實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法治根基。需要注意的是，由于法治觀念的培養與法治社會的建設不可能一蹴而就，法治宣傳教育也必須長期堅持、久久為功。二是要進一步強化民營企業家的合法合規經營意識，通過設置相應的獎懲機制，促使民營企業家真正認識到守法的重要性與違法的嚴重危害性，自覺做到真正信仰法律、遵守法律。市場經濟必然是法治經濟，民營經濟要發展壯大，就必須進一步強化法治意識，把“合法合規”理念貫穿企業經營的始終。三是要確保國家機關及其工作人員帶頭守法，充分發揮示范帶頭作用，并以此促進尊法學法守法用法良好社會氛圍的形成。全民守法，首先是國家機關及其工作人員必須帶頭守法。黨的二十大報告明確指出，“堅持法治國家、法治政府、法治社會一體建設”，對法治國家、法治政府、法治社會之間的密切關系進行了重點強調。堅持全民守法，國家機關及其工作人員必須做到帶頭守法；如果行政機關及其工作人員做不到帶頭守法，就難以形成全民守法的社會氛圍。
總之，市場經濟必然是法治經濟，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必須進一步強化法治保障。強化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法治保障是一個較為復雜的系統工程。為此，需要從立法、執法、司法、守法等多個環節入手，在立法環節盡快完善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法律體系，在執法環節不斷提升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執法水平，在司法環節持續加強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司法保障，在守法環節全面夯實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法治根基，構建體系完備、公平高效、公正廉明、和諧統一的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法治保障體系。
作者：肖京，中國社會科學院法學研究所副研究員。